正在灯下研磨草药的江栀语蓦然抬头,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帝都之内,百官庆典,唐凌麒一身龙袍加身,缓缓地走上祭天的天坛。
礼仪公公长喊一声:“新帝登基,告拜上天——”
唐凌麒目光晶亮,脚步也跟着加快,文武百官恭谨的立在台下,目不敢斜视。
然而,就在唐凌麒燃起三炷香的时候,拜过之后,要插在香炉内,一下,两下,却始终立不起来。
就在他疑惑气恼的时候,帝都外的城门下燃起了狼烟。
有御林军快马前来报信:“城外有伏兵三万!”
百官之首的丞相第一个紧张了起来,他紧紧地勒住那报信士兵的领子,再三确认:“这可是陛下登基的大典,可知道你自己说的是什么!”
“真……真的!是摄政王的王军,不会看错的!”
台阶之上,唐凌麒一把丢了手中的香,目露凶光:“好啊!朕原本还在寻他,他倒是自己个儿找上门来了!”
唐凌麒闷哼一声:“整兵,朕要亲自到阵前!”
陈巨中皱眉顿觉不妥,可又来不及阻止,唐凌麒已经快步走出了天坛。
陈巨中咬牙拉住了他:“陛下,还是得先把仪式完成。”
唐凌麒却自满的说:“这位子已经是朕的,仪式完不完成有那么重要吗?当务之急是速速杀了唐璟!”
陈巨中还欲再说什么,然而唐凌麒完全听不进去。
反而大声下令:“文武百官全都留在这里,朕会亲自带兵除掉谋反的逆贼!”
城墙之上,唐凌麒俯瞰城下的三万精兵。
他一眼就看到了领头一身玄甲的唐璟,唇露讥讽:“皇叔真是好谋略啊,朕还以为将你困在了帝都,没想到你转眼就带着这么多兵力重新包围了回来,还逃过朕那么多关隘的眼线。”
唐璟跨坐马上,眼底余下的只有轻蔑。
“本王这才回来,太子连自称都改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唐凌麒却冷笑:“皇叔有所不知,父皇病重,临危将皇位托付于朕,如今朕才是唐国之主,若是皇叔可以拥戴朕,朕不介意划一块优渥的封地,让皇叔可以安度余生。”
唐璟眼底夹杂出一抹厌恶,仿佛与唐凌麒对话都令他觉得不堪。
江栀语跟在唐璟的身后,她勒住缰绳行至唐璟的身旁,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跟这种人置气。
看到两人细微的互动之后,唐凌麒突然讥笑:“我倒忘了皇叔身边还有这位红颜知己,江大小姐,你可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身在何处?”
闻言江栀语身子跟着一僵,手指不自觉的蜷缩。
这正是唐凌麒想要看到的,他回身下令:“快!把地牢中的江连山带过来!”
不一会儿,一身囚服蓬头垢面的江连山就被按到了城墙边上。
虽然相隔那么远,可江栀语依旧一眼就认了出来:“爹!”
她激动地眼眶都跟着红了,然而却被唐璟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肩膀。
只看唐凌麒将刀架在了江连山的脖子上,得意洋洋的俯瞰着城下的几人:“忘了说了,江老将军通敌叛国,朕已经下令查抄将军府,至于他嘛……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一个脑袋可不够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