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是一位好夫子。
除了教导盛十五以外,他还会在昭山书院讲课。
教的内容是好内容,就是听着有点催眠,江许去旁听过一次,没多久在趴在桌子上犯困了。
但是幸好盛十五不犯困,她卯足了劲努力听课,抱着书本废寝忘食。
小年一边感叹孩子长大了,一边高高兴兴地约着邱云娘一起下山玩。
盛十五顶着黑一圈幽怨看她们一眼,忽然福至心灵,硬是把两人一起拽来上课了。
但是顾聿教的再好,那他也只是一个人,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
所以江许还是把苏子照拉过来了,让他有空的时候就过来。
苏子照沉默着应了,目光落在江许身上,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两个夫子……也不够。哎呀,找老师真麻烦。
江许无聊地坐在后山的小潭边,撑着手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们。
这是树多水多,凉快,江许和她的小弟们经常来这里乘凉。
但是现在只有江许——准确来说,只有江许敢逃顾聿的课。
之前有次明塘大着胆子跑了,没想到顾聿去到了他的宿舍里,硬是压着他写完了一篇策论。
“他打我!他打我啊老大!他居然打我!”
那时候的明塘捂着自己的手心不可置信。
顾聿的那一身鼓囊囊的肌肉可不是白练的,谁要是敢不来上课,他分分钟能把人逮到磋磨一顿。
所以大家纷纷猜测,顾聿不去抓江许,是因为他打不过江许。
一时间书院里那些不爱学习的吊车尾们对江许对殷勤了起来,说要认她当老大。
明塘他们大惊,一边喊着地位不保,一边和顾聿告状去了,顾聿便把那些人都抓过来,用道德将他们感化。
一时间,整个书院里,除了江许以外,没有人敢再逃课了。
顾聿在上课,明塘在听课,苏子照在给盛十五邱云娘小年上课,江许身边没有了可以聊天的人。
其实也还是有的。
她歪头看向远处蹲在树下看她的苏子濯。
苏子濯也在看着她,猝不及防和她对视上,慌里慌张地移开了视线不敢看她。
“你还要躲我躲多久。”江许有些纳闷。
“我那里有在躲你了!我这不是……还在这里陪着你嘛!”
江许朝他招了招手,苏子濯连连摇头。
“你怕我?”江许尾音上扬。
“……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