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守听了这话,笑道:“你可别胡说。”
他以为是这小丫头不懂事,毕竟初万雄疼夫人,喂她吃东西,也是人之常情。
又见父亲没有出来,便知道他们夫妻有话说,自己还是别在这里显眼了。
他转身往外走,心里却似乎记挂着什么,心不在焉,走到门槛处,脚下踩空,几乎摔倒。
初守手扶着门框,定神,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惊,心跳也随之加快。
他垂头发呆,回头看了眼身后,那玉兰丫头还站在原地,一脸天真地望着他,脸上还带着刚才看见他差点摔倒的笑……笑里似乎透出几分傻气。
“你这傻……”
初守刚开口,脑中仿佛掠过一点光,他急忙转身,大步跑回屋子。
屋内,初万雄正扶着夫人回到床边,冷不防初守冲进来:“娘!”
初万雄回头:“毛毛躁躁地,干什么?”
初守本能地退了半步,却又看向他身旁的将军夫人,却见她微微垂首,也不看自己。
“娘?”
初守的心跳加快,隐隐地竟有些恐惧:“你……”
初万雄看看夫人,又看向初守,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夫人,你也该知道,瞒不住的。”
这一句,初守的心如坠深渊,他冲上前,抓住将军夫人的手臂:“娘?”
妇人抬头,双眼明明是向着初守,却又不是在看他,原本明亮的眼眸,像是蒙尘的珍珠,黯淡无光。
她的眼睛,竟是看不到了。
“怎、怎么会……这是怎么了?”
初守急的双眼发红,语无伦次,又看向初万雄:“爹,娘为什么……”
初万雄不知如何回答。
将军夫人却笑了笑,淡淡道:“我本来就身体差,有些小毛病而已,有什么可惊奇的。”
“可是,之前还好好的……是因为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别都往身上揽,”
夫人皱眉道:“不是想瞒着你,只是你才回来,不想让你立刻就知道了而已,想等过两天再慢慢地告诉,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初守先前进门的时候就觉着有些怪,母亲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动过,也很少盯着他看,甚至端茶的手势也很慢。
扔向身上的茶盏几乎都没打中。
最初他心无旁骛,出门后听了小丫鬟的话,各种不安情绪汇集,只是未曾细想,直到一脚踩空。
初万雄安抚了夫人,跟初守出门。
初守吸吸鼻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就模糊着,今年便完全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