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王枫拎著一斤猪肉,来到阎阜贵家门口,喊道:“叄大爷在么?”
“在呢,在呢!是枫子来了,快进来坐!”阎阜贵看见王枫手里的肉,眼睛顿时亮了,乐呵呵地把他迎进屋。
进屋坐下,只见桌上每人面前摆著一个罐头盒,里面装著各自的定量口粮(那时候吃饭各家分份,谁也不多占,省得吵架——这是我爷爷讲的真事,別不信)。
王枫开门见山:“叄大爷,我两个妹妹想进红星小学读书,您看能不能帮著安排一下?”
阎阜贵明白王枫这是顾及情面才来找他,其实走厂里的关係也能入学,便笑著点头:“枫子你放心,这点事包在叄大爷身上,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噹噹。”
“那就多谢叄大爷了,这点心意请您收下。”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嘴上推辞,手上却麻利地接了过来。
王枫走后,阎阜贵对家人说:“王枫这孩子大方,以后咱们院里能帮就帮一把。”
叄大妈笑著应道:“老头子我晓得,这一斤肉够咱们吃好些日子了。”
“爸,今晚燉红烧肉不?”阎解娣直流口水,旁边阎解成、阎解放、阎解矿死死盯著桌上的肉,咽著唾沫。
“燉什么燉!留著醃成腊肉,慢慢吃。”
中院。
贾张氏看见王枫提著肉进了阎家,嘀咕道:“也不懂得接济咱们孤儿寡母,真是没良心。”
“妈,您少说两句吧,昨天才吃了人家一碗肉,今天就背后骂人,传出去多难听。”
张贾氏一翻三角眼:“我说啥不对?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婆媳二人的对话全被王枫听在耳里,他心中冷笑,日后自有你们受的。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內。
“小枫,你可算到了,快进来坐。”杨厂长满脸笑意,语气亲切。
“厂长您別费心了,直接带我去医务室吧。”
杨厂长也不多客套,“行,那咱们先办正事,回头再细聊。”
轧钢厂的医务室只配了一名驻厂医生和两名护士。
那医生姓王,是个乡村出身的赤脚大夫,大病看不了,顶多处理些感冒发烧,再严重就得送医院。
两位护士年约二十三四,均已成家。见王枫如此年轻就进了厂里,还安排在干部岗位,不禁心生诧异,暗自猜测定是哪位领导的亲戚,今后万万不可得罪。
杨厂长走后,王枫与三人简单寒暄几句。医务室极为安静,几乎没人前来就诊,偶尔有人也只是拿点常用药便离开。因此整个上午,王枫过得颇为清閒。
中午食堂,王枫与张梅一同到窗口打饭,恰好经过傻柱负责的档口。王枫举起饭盒说道:“来一份辣椒炒肉,一份清炒白菜,再加四个馒头。”
“好嘞!”傻柱利落地把饭菜装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