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内,表面一层薄薄的浅灰色香灰浮起来,散在空中,又落下。
静默地对视几秒。
戚明镜败了,轻叹一声,伸手接住。
张辽和鲍厉这才回神,缓缓松了口气。
岂料这口舒坦的气还未顺下去,苗晓又说:“去把门关上,冷死了。”
两人又立马哽住,瞪大眼睛看向戚明镜。
五指下意识抠紧木板床的边沿,像是生怕戚明镜发飙,把这里毁了,把他们也毁了。
戚明镜闻言,薄唇轻动,想骂人,但又不恰当,她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脏话来。
想打人,怕把她打死。
于是她拿着人偶,没动,直勾勾盯苗晓,表情非常不爽。
苗晓更加不爽地斜她,大声道:“毕竟我是这个案子的主办。”拿话噎她,“那所有人就得听我的。”
又霸气丢下两字,“关门。”
戚明镜满脸黑线,须臾,很低地呵笑一声,认命地去关门。
苗晓快速瞅了眼她的背影。
心脏咕咚咚直跳,深吸好几口气,才把那种胆大包天后的慌张压下去。
小警员怒声呵斥,命令局长干活?
电视剧敢拍。
你敢看吗?
苗晓眼神一扫。
见张辽和鲍厉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她。
“还不快点干活。”
‘领导’又发飙了。
张辽和鲍厉配合地重重点头,没再碰尸体,改抬木板床。
两人一前一后,从雕像的侧边,往里走。
门关上,堵着风。
室内暖和不少。
苗晓不敢扭头看,拔腿就跑,跟在张辽和鲍厉后面,急急拐弯往里钻。
戚明镜捏着人偶的指节咔吧作响,沉着脸跟上去。
路过雕像时,衣料带起的细细风丝钻进黑布,微扬起,墨绿色的大手外露,黑长的指甲剐蹭着布料。
往上。
一口生着獠牙的深色嘴巴,大张着,通红的舌头饮着血。
活像一头吃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