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鲍厉直接攥住尸体的右小臂,往上抬,空荡荡的袖管下滑,露出如枯枝般的胳膊。
瘪掉的皮肤紧紧贴着骨头,能清晰地看见血管的形状。
关节处‘咔吧’一声轻响,手腕下垂,五指半蜷缩,在空中荡悠几下。
苗晓眉头紧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借着灯光,眼神钉在她垂着的那只手上。
“她指甲怎么是黑色的?”惊诧道:“涂指甲油了?”
鲍厉笑一声,“这可不是涂指甲油。”指腹挑起手腕,把她手放回去,搭在另一只手背上。
苗晓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是中毒。”戚明镜适时道。
苗晓愕然侧目,“中毒?她怎么会中毒?”
“这就要问你了。”戚明镜冲苗晓说:“毕竟你是这个案子的主办。”
苗晓被噎,双睫颤几下,没错过戚明镜眼底闪过的那抹戏谑。
比大海还要纯净的蓝宝石,竟也会露出与她这个人完全不相符的神情。
果然。
就是为了看她笑话。
还有,故意克扣工资。
这种堪比死罪的行为,令人唾弃地想竖中指。
也成功激起苗晓心底的反抗意识,必须要跟她斗争到底,敢扣一分钱,都要她小命。
瞪着她,冷哼两声,强迫自己必须要提起十二分精神。
三天之内,一定要破案。
“查,现在就查。”苗晓当即指挥鲍厉和张辽,“把尸体抬进去,马上还原现场,实在不行就直接解剖,查明死因。”
她面色冷峻,话说的铿锵有力,似有几分不服,像是在跟谁较劲。
那语气和神态,倒颇有几分领导的架子。
张辽微愣,随即爽朗笑道:“好嘞晓队长,你说咋办就咋办。”
苗晓挺直腰板,低哼出声。
斜眼看向戚明镜,绷紧下颌,微微抬高。
挑衅意味十足。
戚明镜直接忽略,看向别处。
一副懒得跟她较劲的模样。
苗晓见状,不爽,十分不爽。
好像自己正处在任人宰割的位置上。
她认为戚明镜不止想要看她笑话,或者是测试她能力,其中还夹杂着报复。
为了八年前那晚。
所以,戚明镜即便喝醉,也并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