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父子俩就上路了。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国道旁边的小路,一路向东。
言闕从金蜈蚣那里“缴获”的几千块钱,让他们终於摆脱了徒步的窘境。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上,搭上了一辆去往火车站的大巴。
又在化怀搭上了通往星城的绿皮火车。
这是言森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交通工具。
他好奇地躺在狭窄的臥铺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感觉一切都那么新奇,毕竟前世的他,在这时候还没出生呢。
车厢里混合著汗味、泡麵味和劣质香菸的味道,吵吵嚷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这和他们之前风餐露宿、在深山老林里亡命奔逃的日子,简直是两个世界。
言森甚至有种错觉,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回了那个和平的没有异人的世界。
但言闕的谨慎,很快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上了车之后,言闕就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让言森躺在里侧,自己则坐在外侧,看似在闭目养神,但言森能感觉到,他爹的每一寸肌肉都处在一种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那块“血胎锁灵玉”,被他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藏在了背包最底层,和一堆破烂衣服混在一起。
“爹,我们这样……能行吗?”言森小声问,“那个用罗盘的,会不会也坐火车或者汽车追我们?”
“他不会。”言闕眼睛都没睁,淡淡地说道,“那种人,自恃能耐高明,又手握『寻踪盘,他会觉得我们是网里的鱼,怎么蹦躂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更喜欢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过程,所以他会用最『传统的方式,一步一步地顺著气机追过来。”
“那我们不是正好甩掉他?”
“甩不掉的。”言闕摇摇头,“只要那块玉还在我们身上,他早晚能找到我们。我们现在坐车,只是为了抢时间。我们要赶在他追到龙虎山之前,把这东西出手。一旦东西到了別人手里,他追踪的就是下一个人了。咱们这叫祸水东引。”
言森听明白了,他爹这是在玩一场时间差的赌博。
赌他们能在被追上之前,找到一个合適的“冤大头”,把这个麻烦给转移出去。
之后的时间里,言森大多数时间都在运转周天,补充之前消耗的体力和精力。
他现在知道《撼龙经》的妙用,一有空就偷偷握著那块玉,吸收里面精纯的煞气,再用功法转化为自己的先天一炁。
虽然每次只能吸收一丁点,但积少成多,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炁,比之前凝练和雄厚了不少。
这种实力飞速增长的感觉,让他有些上癮。
第二天,父子俩终於进入了江西省境內。
火车窗外的景色也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空气湿润而温暖,山间时常有云雾繚绕,一派仙家景象。
火车驶入“鹰潭市”车站,言闕拍了拍言森。
“儿砸,醒醒,到站了。”
言森揉著眼睛坐起来,跟著他爹下了车。
一股混合著香火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让言森精神一振。
鹰潭市,正是龙虎山所在的地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