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蜕变
夏荷大病痊愈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感觉一下子长大了许多,说话做事就像一个大人。
村子里的好心人都想接夏荷和欣雅到他们家住,可是,不管好心人说什么,夏荷都不愿意去,就连对她最好的刘奶奶劝她们搬到她家住,夏荷也是不愿意。夏荷觉得她长大了,她能撑起这个家,她没有必要去别人家里住,给人家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夏荷每天早早起来,喂完猪和鸡,打扫完庭院,给她和妹妹做的吃完早餐,书包里装上奶瓶和装满水的小保温杯,还有欣雅的小裤子,小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才挎在肩上,然后背上妹妹去上学。
欣雅毕竟还小,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只管饿了就哭喊,拉在裤子里或者尿在裤子上依然是扯开嗓子哭喊。她从来不顾忌场合和地点,常常给课堂带来了**,特别是那些调皮捣蛋,不爱学习的男生总是借机捏着鼻子学欣雅哭喊。代课老师为了不影响课堂秩序,曾多次劝夏荷不了把欣雅带到学校,更不能带到教室上课,太影响同学们学习进度了。
夏荷把自己家里所发生的一切,全盘讲给老师,老师听完之后真的是很同情夏荷,觉得夏荷小小年纪,真的是承受了成人都无法承受的东西。回家之后,和父母亲商量想把夏荷和欣雅接到自己家里住,善良的父母亲同意接纳夏荷和欣雅,也同意帮助夏荷带欣雅,让夏荷安心到学校学习。可是不管老师怎么劝导,夏荷就是不同意去老师家里住,更不同意让老师的父母亲带欣雅。
夏荷带着欣雅上学成了学校老师的头等大事,曾经开会讨论过此事,可总是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校长也曾多次找村长商讨过有关夏荷带妹妹上学的事。村长也知道夏荷整天带着欣雅上学,给学校和老师带来好多困惑。其实村长一直在劝夏荷上学时把欣雅放在刘奶奶家或者他家里都是可以的,可是夏荷就是不愿意让妹妹离开她的视线,她很担心妹妹离开她,她就永远见不到妹妹了。
多事婆赵老太太几次碰到村长,都要质问村长什么时候把欣雅送人?质问村长是不是忘记了林秋临终前的遗嘱?
村长从内心深处是喜欢夏荷和欣雅,真要下定决心把欣雅送人,他也有很多的不舍,可是不送人,真的是太辛苦夏荷了,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也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己却硬是撑起一个家。村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真的是不想因欣雅耽误了夏荷的学习,村子里的孩子只有夏荷懂事学习又好,村长也希望夏荷能像他的爸爸一样,将来能考上大学为村子的孩子竖立榜样。过去,他一直以欣然为榜样,常常劝孩子们都要像欣然学习,可是,自从欣然去世之后,他再没有勇气以欣然为榜样来说服教育孩子们了。
刘奶奶看夏荷每天起早贪黑的要喂猪,喂鸡,还要给她和妹妹洗衣服做饭,很担心夏荷这样下去,会耽误学习,更担心把夏荷的身体累跨,就和村长商量好后,劝夏荷把两头猪卖掉,可是不管村长和刘奶奶怎么劝说,夏荷就是不同意,夏荷固执的认为,只有喂猪和喂鸡,才能卖掉换点钱回来,才能有钱买农药和化肥,否则,地里的庄稼如果没有农家基肥和化肥,肯定会没有收成,如果没有收成,她和妹妹就会饿肚子。
村长和刘奶奶无法说服夏荷,只好依了夏荷,刘奶奶尽量帮夏荷多干点家务,好让夏荷有时间完成家庭作业。
村长带领村民配合富生和春花尽量把夏荷地里的庄稼和荷塘经管好,好让两个孩子能吃饱肚子和手里有钱花。
深秋,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天突然下起了雨,夏荷怕妹妹被雨水淋湿受凉,就把她的外套脱下来,穿在妹妹的身上,背着妹妹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一走一滑,艰难的回到家时,夏荷浑身上下被雨水淋透了。结果被淋感冒了,半夜里又发起了高烧,幸好有刘奶奶在,急忙给口服了感冒药和退烧药使夏荷平安度过一夜。
第二天,村长知道之后,急忙派人请来赵大夫给夏荷打了一针退烧药又口服了感冒药,劝夏荷在家好好静养。
赵大夫临走时,悄悄劝村长尽快找个好人家,趁欣雅还小,抓紧送出去,等到欣雅再长几年,肯定是送不出去了。欣雅不送出去,跟上夏荷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夏荷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的生活都需要大人来照顾,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带孩子?村长觉得赵大夫说的很有道理,就求赵大夫认识的人多,帮欣雅找个好人家送走,只有这样,欣雅才会有好日子过,只有这样,夏荷才能像村里的孩子一样,才能正常上学。
第二天,热心的赵大夫就带来一对中年夫妇。这对夫妇都是县城里的双职工,因为学业和工作,耽误了最佳生育年龄。当得知夏荷和欣雅不幸身世后,愿意收养两个孩子。可是村长和刘奶奶只同意把欣雅送给他们,不同意把夏荷送出去,夏荷毕竟是八岁多的人了,也有了自己的思想,送出去,肯定会给夏荷心里造成阴影,将会影响夏荷的一生。欣雅毕竟才一岁多,只要有好吃的,好喝的,就会很快适应新的生活环境。
夏荷在高烧昏迷中,看赵大夫带来两个陌生人,还给她和妹妹带来好多好吃的和漂亮衣服。敏感的夏荷就意识到了什么,说什么都不打退烧针,也不吃药,跳下床,冲到院子,抱起在院子里玩耍的欣雅跑到另外一个屋子,正要关门远离村长和赵大夫时,门却被村长推开了。夏荷吓得紧紧抱着欣雅,怒视着村长。
村长弯下腰,微笑着说:“夏荷,乖,听话,赵阿姨帮你妹妹找的这家人真的很不错,你妹妹去,是吃香的,穿好的,再也不用跟上你受罪了,你也不用为妹妹起早贪黑辛苦了,你只管好好学习就行了。”村长说着,伸手想从夏荷怀里抱走欣雅。夏荷一下子被惹急了,一手抱着欣雅,一手抓住村长的手,狠狠地在村长手上咬了一口,村长疼得嗷嗷的叫了起来。
刘奶奶,赵大夫和夫妻俩听到村长的叫喊声,忙跑来看个究竟。只见夏荷紧紧的抱着欣雅,站在门后面,泪流满面的怒视着村长。村长的手被咬得血流不止,赵大夫忙拿来药箱,取出止血药和棉纱帮村长包好伤口。
村长无奈的小声对刘奶奶说:“你去好好劝劝孩子,最好别错过这次机会。”
刘奶奶给村长和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都会意的点了点头,都没有说话。
刘奶奶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倔强的夏荷就是油盐不进,不管刘奶奶怎么劝说,夏荷就是不同意让来人把欣雅带走。
多事的赵老太太也来到夏荷面前,用蔑视的目光看着夏荷姐妹俩,厌恶的说:“哼!两个催命鬼,一来,就把父母亲都给克死了,特别是那个小的,出生才几天就把他父亲给克死了,她姐还把她当个宝似的抓住不放,如果再不送走,这个村子要跟上倒大霉的,你看她来这一年多,村子里发生了多少怪事?简直就是一个扫把星,快把这个村子给扫完蛋了。”
夏荷怒视着赵老太太,大喊到:“你才是扫把星呢!因为你是个扫把星,才克死了你丈夫,才没有人敢要,一直守活寡。”
赵老太被夏荷的话激怒了,上前一把从夏荷怀里抢过欣雅,得意的狞笑着想把欣雅抱的就要交给中年夫妇时,夏荷上前一步,双手死死的抱着欣雅的腿哭喊道:“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我讨厌你们!”夏荷喊着,就放开嗓子哭了起来。欣雅也吓得在多事婆手里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多事婆看着咧嘴大哭的欣雅也睁大眼睛看着她,吓得手就像被蝎子蛰了一样,一松手,欣雅重重的摔在地上,脸色发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起欣雅,紧紧的把欣雅搂在怀里说:“你别怕!有姐姐在,谁都别想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