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朝廷纷争,有灭门的征兆,可只要有种子留下,就一定断绝不了传承。
他们深居山中,自然很安全,但族中传承下来的绝学,却是断了不少,剩下的也没多少人能学得会,而且那点儿东西,在外面恐怕已经落后别人甚远。
红尘不知道齐家人的想法,乘仙鹤飞翔的滋味,却是再好不过,不光迅疾,而且众多鸟儿环绕,挡住烈风,只有微风徐来
,吹拂发丝,长袖飘飘,还真有一点儿羽化登仙的滋味。
山林中还有无数走兽飞奔护送,红尘心中难得畅快,便拍了拍白鹤的头以示鼓励,听立时便更是精神抖擞,飞得更高,更稳,一路长鸣。
远远看到青砖绿瓦的齐家老宅。
红尘驾仙禽而落,白鹤也不喜欢靠近凡人,等她落了地,远远在空中徘徊三圈,才昂首而去。
“什么人!”
齐家看家护院的家丁听到动静,脸色惊异,寻到眼前。
红尘这才走过去,取出一张帖子,交给对方:“荣安奉陛下口谕而来,有急事拜会,还望通传一声。”
那家丁很是不可思议,瞪了红尘好几眼,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先迟疑道:“稍等。”
转头就走。
他一闪身就消失,显见齐家的护山大阵颇有门道。
红尘目光闪了闪,饶有兴致地看过去,默默点头。
那家丁一路小跑,刚一冲回去,就一头撞上一个一身青袍的年轻人,立时停住,“绪少爷。”
“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回少爷,这个,有个女子登门,自称奉皇帝的口谕,小的正想进去通传。”
那年轻人一愣,脸上微微色变,却是一瞬间就恢复过来,冷笑:“有女子?还奉皇帝口谕,我还说我是奉玉皇大帝的口谕来着,别管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回去做你的事。”
家丁欲言又止,但这年轻人显然威严颇重,还是老老实实点头应下。
等他一走,年轻人却是四下看了看,一拐弯就走到后院,直奔西厢房,推开喊道:“母亲,母亲。”
“绪儿吗,什么事!”
帘子一撩开,内室走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妇人,额头微微见汗,脸色略有些苍白。
“母亲,外面有人说是朝廷派来的,会不会,会不会是那东西的事儿!”
老妇皱眉,半晌一笑:“怎么会,那只是个小物件,我们用灵鹊从京城带回来,速度极快,便是有人发现不对想要追查,也追查不到我等身上。”
年轻人沉默。
老妇叹了口气:“本不应该牵扯到你叔公,可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要留一条后路,到了万不得已,只好牺牲你叔公了,他年纪那么大,以残躯为我齐家尽一份力,也是应该。”
年轻人这才重重点头。
“至于外面来的人,无论是不是朝廷派来的,都与你无关,老太太自然会应付。”
这时,屋里忽然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年轻人脸色骤变,面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美妇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推搡他几下:“你去吧,没事儿别来,就说我病着,怕过了病气给你。”
深吸了口气,这人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慢吞吞去上房,给老太太请安。
齐家老太太算是齐公的嫂嫂,一头银发,面容和蔼,同样简朴,待小辈却宽和的很。
齐绪一进来,就腻乎在老太太膝下撒娇:“奶奶。
小丫太过分了。
又管着我不许吃肉,我是男人,整天还练武。
不吃肉怎么行。”
老太太大乐:“回头我说她,怎么能不让我们绪儿吃肉,就是戒斋,也轮不到你们正长身体的小孩子。”
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