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雪山半山腰,一个小小的山洞中,夏蝉从雪堆里钻出来,遍体鳞伤。
隔着晶莹的冰壁,她看见自己的脸。
脸颊上一大块儿灼伤,火辣辣的疼。
她浑身颤抖,越抖越厉害,轻轻伸出手去捂住自己的脸。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整个人扑到悬崖边上,闭上眼,几乎下一瞬她就要跳下去……
“不行,不行……”
她怎么能就这么窝囊的死了!
一咬牙,按住胸口,靠在山壁上。
深吸了口气。
夏蝉再睁开眼,那一双眼睛里漆黑一片,就像被浓雾遮盖。
山壁上有一只雪貂。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看到她的眼,呲溜一声狂奔而去,还吓得摔了两下。
夏蝉眯着眼睛看自己的手。
手上冻伤严重。
红肿的厉害,皮肤干裂。
简直像一双中年农妇的手。
“会好的。”
她知道,能好。
戒慎的提议,她现在是不得不答应了,邪术又怎样?可能遭天谴又怎样?她都落到今日的地步。
难道还有什么顾忌不成?
戒慎不是也修炼邪术,还这么多年,他不依旧是大云寺的高僧。
活得很是滋润?
夏蝉深吸了口气,胸腔里火辣辣的疼。
她伤的很重,又累又饿,一转头,就看到云生和尚像一块儿破布一样,躺在旁边,她努力地爬过去,爬到云生面前。
他还没有彻底死去,胸腔微微鼓动,不过也只剩下半口气了。
许是感
觉到什么,云生半睁开眼,恍恍惚惚地喊——“救,救我……”
夏蝉眯了眯眼,安抚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头,很是轻柔,忽然低下头,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云生的腿脚挣扎了一下,渐渐没了动静。
“我没办法带你离开,连我自己离开都很难,你的腿断了,留下来一点点熬死太痛苦,还不如……我让你解脱。”
夏蝉叹了口气,抹去嘴角的血丝,一脸的悲悯。
京城
永安的秋日比别的年头仿佛要长一些。
林旭被灌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扭过头去不看小荷,小荷就坐在门口,时不时回头瞅他一眼,可怜巴巴的。
红尘累得浑身都快散了架,回家还要看他们两个闹别扭,简直无语。
“我说林先生,您可是鬼谷高徒,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要是让外人瞧见,岂不是很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