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窥破真相
第二天早上起来,依旧是照原样儿海吃一顿.
何玉中和鲁芸阁还不曾吃完,袁澄海就噔噔跑到帐篷门口喊了起来:“两位师爷吃完饭后请马上去洗澡,各营师爷都已经去了。”
一听洗澡,何玉中端着洋铁盒子就冲出了帐篷。“呃,袁营长,华工们……也要洗么?”
“咋个不洗?今天英国人把3间大澡堂子全开了。不过,得等师爷们洗完了,才轮得着我们这些下力棒哩。”
回到帐篷,何玉中心不在焉,犹似丢了魂儿。
鲁芸阁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估摸着他为何焦躁,心中疑窦愈发重了。
翻译们洗罢出来,华工们早已在门外排好长蛇似的队伍。
何玉中与鲁芸阁回到营区,见袁澄海正日妈捣娘地骂着人整队。
何玉中眼睛匆匆在队伍里扫了扫,然后走过去大声嚷道:“大家动作麻利点,人齐了就快去,落在后面水就脏了。”
李胜儿忽地从帐篷里探出脑袋,向着袁澄海喊:“大哥,我好说歹说,他就是……”
“住口!”袁澄海怒骂道,“我跟你这杂种说过好多回了,老子办公事时就得喊官衔!你以为眼下还是在四川、在重庆么?你再大哥大哥地喊,老子把你嘴壳子撕到后颈窝去!”
李胜儿乌龟似的缩了脖子,又硬着头皮伸了出来:“营长,他烧得不轻,死活也不肯去洗澡。”
“那咋行!英国人对卫生要求得严,说了,不能漏掉一个,去两个兄弟,拖,也要把他拖进澡堂子。”
“慢。袁营长,哪个病了?”何玉中急忙上前问。
袁澄海回道:“罗小玉那娃儿,不知咋个搞的,烧得好厉害,今早起不了床。他要不去洗澡,英国人那里,我咋个交待。”
何玉中道:“噢,我去看看。”
何玉中、袁澄海、鲁芸阁鱼贯进了帐篷。
罗小玉虽然病得不轻,神志却很清楚,一见三人进来,便欠欠身子,欲强撑着坐起来。
“睡下,你快睡下。”何玉中赶紧按住他,用手在额上一探,果然烧得厉害。原本白得如玉的脸颊,如今恰似扑满一层亮晶晶红粉;原本就红润若玛瑙般的嘴唇,此刻更成了一粒燃烧正旺的煤核。
袁澄海不耐烦地嚷道:“我看他是受了些风寒,到热水里泡一泡,发上一通大汗就好了。罗小玉,你怕敞风,我叫人用被子把你裹上,抬你到澡堂子去。”
何玉中将手抽回,对袁澄海道:“营长,对医道,我还略知一二。我看他是连日奔波疲劳过度,再因风寒引起所致,此刻是元气下沉,虚火上冲,切切不可近水,倘用热水一激,轻则昏迷,重则会立时半刻把命丢了。鲁兄麻烦你跑上一趟,去总部医官那里拿上几片阿司匹林,把烧先退下再说。”
鲁芸阁原想睁大眼睛寻个破绽,怎奈何玉中这般一说,他无言推托,只好悻悻去了。
袁澄海道:“也罢,我去给大家打个招呼,谁也不准乱嚼舌根。”说完出了帐篷。
一阵脚步声杂沓着去了,帐篷外顿时静若死水。
何玉中忽地抓住罗小玉双肩,急急道:“你是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