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点上一盏烛火,套上衣服,打了一盆氤氲着热气的水回来。
他坐在床边,身边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小燕子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挽起袖子,将干净的布巾浸入温热的水中,拧到半干。
他动作极轻的掀开被子一角。
当那布满痕迹的皮肤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时,他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脸上荡开红晕,他责怪自己刚才的失控。
他的目光避开最隐秘的地方,先用温热的布巾,极其轻柔地,擦拭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汗湿的鬓角。
然后慢慢往下,擦拭她脖颈、锁骨、肩头。。。。。。布巾拂过那些红肿的吻痕和抓痕时,他的呼吸的韵律就会骤然加快,动作却依旧稳定。
温热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首到将她身上沾染的,属于这场疯狂的黏腻的汗意,尽可能仔细地拭去。
每一道他留下的痕迹,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球上,烙在他的灵魂里。
终于擦洗完毕。
他打开刚找来的青玉小药盒,里面是他常备的、上好的外伤药膏,清凉化瘀。
他用指尖挑出一点冰凉的膏体,顿了顿,然后,极其小心地,涂抹在她脖颈、肩膀、手臂上那些明显的红痕处。
药膏带着清冽的香气,慢慢化开。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那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般猛地蜷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继续。
涂抹到胸前一处较深的痕迹时,昏睡中的人似乎被冰凉的药膏激了一下,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瑟缩着想要躲开。
他屏住呼吸,首到她再次陷入昏睡,才用更轻、更快的速度,草草将药膏抹匀。
做完这些,他己经汗湿重衣,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
床单和被褥带着皱痕。。。。。。
脏的脏湿的湿,凌乱不堪。
他找出干净的被褥将她包裹起来,放在床的一边。
他抿紧唇,一言不发地动手,将床单和被褥卷起,团成一团,塞到房间最不起眼的角落。
然后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床单被褥,铺在她身下。
可刚把她放好,她就不安分的把被子踹开,一片雪白引得他头昏脑涨。
他起身,到柜子里拿了一件月白色软绸衬衣。
他抖开衣服,回到床边。
看着依旧昏睡、对一切毫无所觉的人,尔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