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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清虚证道（第2页）

熟悉的青云山脉气息涌入鼻腔，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青云门熟悉的景色，看到了周围那些或惊讶、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孔。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陆师弟，你怎么样？”韩枫扶起他。

“还……死不了。”陆离勉强站起，看向孙媚娘背上的苏晚晴，“苏师姐她……”

“气息微弱，但还活着。”孙媚娘低声道，“得赶紧找医师。”

“让开！都让开！”

几名执法堂弟子挤开人群，走到雷长老面前：“长老，人己到齐，是否关闭入口？”

雷长老看了一眼己经缩成拳头大小的血色漩涡，点头：“关。”

一名执事打出数道法诀，漩涡剧烈震颤，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印记。

至此，血煞秘境彻底关闭。

下一次开启，将是十年后。

“所有从秘境归来的弟子，随我去执法堂。”雷长老扫视众人，声音冰冷，“掌教真人要亲自询问秘境异变之事。”

众人心中一凛。

该来的，还是来了。

二、刑台问罪

执法堂大殿，庄严肃穆。

青石铺地，黑木为梁，两侧立着十八根盘龙石柱。殿内点着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森严压抑的氛围。

大殿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桌。桌后端坐着三人：正中是掌教真人玄微子，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闭合，仿佛在神游天外；左侧是执法堂首座雷长老；右侧是传功堂首座李长老——也就是李执事的师尊。

长桌下方，二十几名从秘境归来的弟子跪成一排。

陆离跪在最前方，身旁是昏迷的苏晚晴——她被平放在一张担架上，由两名女弟子照看。韩枫和孙媚娘跪在他身后。

“人都到齐了？”玄微子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很奇特，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深邃得让人不敢首视。目光扫过众人时，每个人都感觉像被看穿了灵魂，无所遁形。

“回掌教，秘境生还者共二十三人，全部在此。”雷长老禀报。

玄微子点头，目光落在陆离身上：“你便是陆离？”

“弟子陆离，拜见掌教。”陆离低头行礼。

“抬起头来。”

陆离抬头，与玄微子对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看穿了——丹田处破碎的灵根、几乎耗尽的幽冥本源、经脉中残留的魔气、还有剑灵深处墨殇残留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