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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血煞淬骨（第1页）

一、屠宰场的差事

外门南区最偏僻的角落，有一座灰扑扑的石砌建筑。墙壁上常年凝结着暗红色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腐败气息——这里是青云门的屠宰场，专门处理宗门猎杀的妖兽尸体，剥取皮毛、骨骼、妖丹等材料。

清晨，陆离站在屠宰场门口，看着那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屠宰坊。

他昨天用五点贡献，兑换了在这里“帮忙”三个月的资格。表面上是做杂役，实际上是为了这里浓郁的死气——每天都有大量妖兽被宰杀，死气汇聚不散，正是修炼《阴煞锻体术》的绝佳场所。

“新来的？”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走出来的是个独眼老汉，穿着油腻的皮围裙，手里提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剔骨刀。他打量了陆离几眼，咧嘴露出满口黄牙：“韩枫那小子打过招呼了，说你练的功法需要死气。行，进来吧。”

老汉姓屠，外门弟子都叫他“屠夫”。据说他在屠宰场待了三十年，修为只有炼气二层，但一手解剖妖兽的功夫出神入化，连内门的炼器师都要找他帮忙处理材料。

陆离跟着走进屠宰场内部。

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分为几个区域：入口处是剥皮区，墙上挂满了各种妖兽皮毛；往里是剔骨区，架子上摆着成排的骨骼；最深处是处理毒物和危险材料的“禁间”，铁门紧锁。

此刻，剥皮区正有十几个杂役在忙碌。他们手脚麻利地处理着几头刚送来的“铁角牛”，剥皮、放血、剔骨，动作娴熟得让人心惊。

“每天辰时到酉时，你在这里帮忙。”屠夫指了指角落一个空着的石台，“规矩有三：一、不准偷拿材料；二、处理特殊妖兽时要听我指挥；三、禁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去。”

“明白。”陆离点头。

“你练的什么功法，需要死气？”屠夫忽然问。

“一种炼体术。”陆离含糊道。

屠夫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扔给他一套皮围裙和一双特制的手套：“穿上。今天有几头棘手的妖兽要处理，你跟着学。”

陆离换上装备，走到石台前。

很快，两个杂役抬着一头妖兽尸体过来。这是一头“风狼”，体型如牛，浑身青色毛发，颈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应该是外门弟子猎杀的。

屠夫示范了一遍处理流程：先放血，用特制的玉瓶收集妖兽精血；再剥皮，要保证皮毛完整，价值才高；然后开膛，取出内脏，分类存放；最后剔骨，每一块骨头都要完整剥离，不能有裂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手法精准得让人叹为观止。

陆离看了一遍，尝试自己动手。

他握起剥皮刀，刀锋切入风狼颈部。但妖兽皮毛坚韧，力道轻了割不开，重了又会损伤皮毛。试了几次，才勉强完成。

“新手都这样。”屠夫在一旁指点，“剥皮要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手腕要稳，力道要匀。来，我教你……”

一个上午，陆离处理了三头风狼。从生疏到熟练，他的学习速度让屠夫都有些惊讶。

“你小子，手很稳。”屠夫评价，“练过兵器？”

“练过斧头。”

“难怪。”屠夫点头，“用兵器的手，稳是第一位的。继续练吧，下午有大家伙要来。”

午时休息，陆离坐在屠宰场外的石阶上，啃着干粮。

他运转《阴煞锻体术》，悄悄吸收空气中飘散的死气。死气入体，冰凉刺骨，但经过幽冥剑意的淬炼后，化作精纯的阴煞能量，融入骨骼皮肉。

他能感觉到，肉身强度在缓慢提升。虽然幅度很小，但胜在持续不断。

“如果能吸收更浓郁的死气……”他看向禁间方向。

那里死气最浓，但屠夫明确说过不准进。

下午未时，屠宰场来了“大家伙”。

西个杂役吃力地抬着一具庞大的尸体进来，那是一头“铁背熊”，炼气三层的妖兽，皮毛如铁，寻常刀剑难伤。

“这头熊是外门执事堂送来的，妖丹己经被取走了。”屠夫指着铁背熊胸口一个拳头大的血洞，“但皮和骨头都是好东西，尤其脊椎骨，可以炼制低阶法器。”

他看向陆离：“你来处理，我在旁边看着。”

陆离深吸一口气，握紧特制的剥皮刀——刀身泛着淡淡的灵光，是专门处理妖兽的法器。

剥铁背熊的皮，比风狼难十倍不止。

皮毛坚韧如铁，刀锋切入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陆离运足力气，手臂肌肉贲张，才勉强划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