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不是同伴!虽然我们是共犯,可是你根本不懂得失去重要的人的心情,你才不是同伴!”
漏了气般沙哑的喊叫响起。
听到这几句话,丸山苍白的脸抽搐着。接着,好像全身的神经都断掉般虚脱无力。桧山把迫近脸上的刀子移开,把丸山推倒在旁,反过来骑在丸山身上压制他。
他低头看着丸山的脸,变得死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桧山心想,这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救援小组从半开的铁门冲进来。几个人抓住被桧山压在底下、已经失神的丸山。桧山按住被刀子割伤的右掌站起来。
被救援小组带走的丸山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喃喃地说:
“这回成了少年A啊……”
桧山将想痛殴他的冲动换成尖锐的一瞥,跑到倒地后便不再动弹的步美身边。
“你没事吧?”
他扶着步美的肩,稍稍把她抬高,只见浓稠的红色**从步美的侧腹大量流出。
“救护车!”桧山大叫。
“店长……”步美几乎睁不开的双眼看着桧山。
“别说话,我都知道。那卷录像带是你放进信箱的吧?这是你的赎罪吧?”
“我想让店长知道一切……”
步美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
那是桧山从未见过的寂寞笑容。那双眼睛定定地凝视着桧山,仿佛诉说着“请找到我”“请听我说”。
“我可以请问一件事吗?”
“可以。”
“店长现在还爱着太太吗?”
声音很虚弱,几乎话不成声。
爱她。即使在知道一切之后的现在,依然爱她。
“当然。”
桧山笃定地说。
步美的眼瞳晃了一下,控制不住的泪水湿了眼眶,嘴里说了什么。
桧山没有听见这句话。但是,他觉得他知道她说了什么。
救援小组和急救人员进入店内,其中还有快哭出来的福井,他边喊着“仁科”边跑过来。
桧山把步美交给急救人员和福井,来到店外。
在亮如白昼的照明之中,他看到躺在担架上的美雪被抬上救护车。
桧山环视四周,找到了。他朝着由三枝保护着的爱实走去。
可是,爱实明明看到了他,却好像看不见他似的,仿佛失了魂般,呆呆站在那里。
桧山走近爱实。看着爱实的样子,他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安。爱实的双眼好像凝视着虚空,静止在那里。桧山觉得背上一凉。
三枝看到桧山,轻轻拍了拍爱实的肩。于是,爱实好像突然着火般大哭起来。她扑进桧山怀里,呜咽地哭着。桧山紧紧抱住爱实。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好好哭一场吧。
桧山用力抱紧爱实,感觉着女儿的体温。爱实的体温慢慢地温暖了他冰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