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搬到萨里之后,难得有人晚上来造访。上次有谁来过我都记不得了。
“是你的客人吗?”我大声问凯西,可是她没有回答,因为她正在看电视,大概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我感到很意外,是艾伦警长。他身上裹着一件外套,还戴了一条围巾,脸上冻得通红。
“晚上好,费伯先生。”他说。
“艾伦警长?你到这儿有何公干啊?”
“我正好来了这个街区,想来看看你。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现在方便吗?”
我有些迟疑:“说实话,我刚准备做晚饭,所以——”
“要不了多长时间。”
艾伦警长笑了笑。显然他不希望被拒绝,所以我让到一边,请他进来。他进屋后很高兴,拽掉手套,脱下外衣。
“外面真的很冷,”他说,“我敢说,这么冷肯定要下雪啦。”
他的眼镜片上结了一层雾气。他把眼镜摘下来用手绢擦了擦。
“恐怕我这里太暖和了。”我说。
“我不在乎。再暖和我也不在乎。”
“你来跟我妻子认识一下?”
说来也巧,凯西出现在过道上。她看看我,又看看警长,不解地问:“什么事啊?”
“凯西,这是艾伦警长。他负责我跟你说到的那个病人的案件调查工作。”
“晚上好,费伯太太。”
“艾伦警长要找我谈点事。时间不会长。上楼洗澡去吧,晚饭好了我叫你。”
我冲警长点了一下头,请他进厨房。
“你请。”我说。
艾伦警长看了凯西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我跟在他后面进去,过道里只剩下凯西,接着我听见她慢慢上楼的声音。
“你想喝点什么?”我问。
“谢谢你。你真客气。就来杯茶吧。”
我看见他的眼睛转向柜台上的伏特加酒瓶。我笑了笑。
“喝点儿烈性的?”
“不了,谢谢。一杯茶就行了。”
“喝什么样的?”
“浓点儿。多加点牛奶。不加糖,我正准备戒糖。”
他说话的时候,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不知他来这里干什么,我是不是应该感到紧张。他的样子非常温和,我没有理由感到不安全。此外,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栽跟头的,是不是?
我打开电水壶后,转身对着他。
“警长,你想跟我谈什么呢?”
“呃,主要是马丁先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