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川把蝴蝶图案画完,笔尖顿了下。窗外那只青蝶还在,翅膀微微颤动,红纹像一道旧伤。
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刚起身,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像是故意让人听见。
门被推开一条缝,林逸风站在外面。月白锦袍,折扇轻摇,脸上带着笑。
“萧师弟,一个人在屋里忙什么?”萧临川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整理些修炼笔记。”
“哦?”林逸风走进来,顺手关上门,“我路过偏院,见你房中灯还亮着,想着你最近辛苦,便来看看。”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桌面,看到那支笔还沾着墨,嘴角微扬:“看来真是用功。”
萧临川笑了笑:“师兄有心了。”
林逸风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萧临川假装愣住:“找我?”
“你这阵子表现太亮眼。”林逸风走近一步,声音温和,“很多人盯着你,有些人想拉你一把,有些人……想把你踩下去。”
萧临川低头:“我知道自己根基浅,能走到今天全靠运气。”
“不是运气。”林逸风摇头,“是天赋。只是你还没意识到,有人己经在背后动手脚了。”
萧临川抬头:“谁?”
“楚明璃的事只是开始。”林逸风轻叹,“她倒了,自然有别人顶上来。而你,站得太高,又没靠山,很容易成下一个靶子。”
萧临川沉默,林逸风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递过去:“这是我从外门典籍阁找到的《九阴锁灵诀》残卷,专修镣铐共鸣之术。当年天女楼几位长老都靠它突破瓶颈。现在没人敢练,怕走火入魔。但我看你不同,你懂现代法理,思维清晰,反而更适合这种逆向修行。”
萧临川接过卷轴,指尖触到纸面,立刻察觉一丝异样这纸不是普通竹浆纸,而是掺了灵灰的禁制纸,一旦展开就会留下神识烙印。
他不动声色:“这么重要的东西,师兄为何给我?”
“因为我看好你。”林逸风微笑,“而且,我也需要一个能信的人。”
萧临川低头看着卷轴:“可长老说过,高阶法诀需经审核才能修习,私自练习会受门规处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逸风语气一沉,“你现在风光,但只要一次失误,立刻会被群起攻之。你想一首被人拿捏吗?”
萧临川皱眉:“那依师兄看,我该怎么办?”“跟我合作。”林逸风声音更低,“我可以帮你拿到更多资源,甚至安排你进入内门议事堂旁听。只要你愿意听劝,未来首席之位,未必不可争。”
萧临川呼吸一滞。这话太了。换成别人,可能当场就答应了。
但他记得书阁里那条记录:其所赠“养神香”含惑心成分,己封存销毁。
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不能拆穿。
他抬起头,眼神犹豫:“我……确实想变强。只是长老总说我根基不稳,若贸然修行高深法诀,恐遭反噬。”
林逸风笑了:“你果然谨慎。放心,我不是让你立刻修炼。先看看内容,慢慢参悟。等时机成熟,我自会指点你入门。”
他说完,又从怀里取出那个紫檀木盒。“还记得这个吗?”
萧临川点头。正是之前送的礼物,里面那块玉佩曾散发沉水香。
林逸风打开盒子,玉佩静静躺在丝绒上,表面泛着淡淡光晕。
“此物非比寻常。”林逸风道,“它内藏一道‘心契符文’,能与修炼者神识共鸣。只要你贴身佩戴七日,就能感应到真正的修炼捷径。”
萧临川伸手接过,指尖刚碰玉佩,镯子猛地一烫。他心里冷笑。果然是个套。
但他脸上露出惊喜:“师兄如此厚待,叫我如何报答?”林逸风摆手:“不必言谢。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这玉佩必须贴身佩戴,不可离身。七日后,你会感觉到变化。那时再来找我。”
门关上了萧临川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卷轴和玉佩。
他走到床边,掀开褥子,把卷轴塞进夹层。然后取出一只特制玉匣,将玉佩放进去,再用银箔裹紧,盖上盖子。匣底刻了三个字:乙三七。
他又翻开本子,在原有五条线索后添上两条:六、林逸风亲授“秘籍”为虚,实欲以旧礼植入神控符;
七、其拉拢手段精准针对新人弱点渴望认可与力量。
写完,他在页角画了个小蝴蝶。窗外,青蝶飞走了。他吹灭灯,坐在黑暗里。
半个时辰后,他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块松动的砖,把玉匣放进去,重新封好。
他回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赵师姐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