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劈开火墙,肩头被烧伤的皮肉翻卷着,渗出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淌。他驾车在山道上狂奔,
后视镜里,王姨与张小海的尸体并肩站在楼顶,一动不动,像两尊僵硬的木偶,遥遥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宋砚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颤抖着手打开蓝牙,拨通了一个尘封己久的号码。
“嘟——”
一声轻响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喂。”
“周天雄。”这是宋砚从小耍大的哥们,亲如手足,宋砚的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你一首在查七子案。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说。”对方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
“查我师父死前最后七天,见过什么人,写过什么字,烧过什么符。”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数秒后,周天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终于开始怀疑他了?”
“不是怀疑。”宋砚望着前方无尽延伸的山路,车灯刺破雨幕,照亮漫天纷飞的雨丝,声音冷如寒铁,
“是我必须知道,我到底是谁。”
电话被骤然挂断。
雨势更大了,砸在车顶,噼里啪啦作响。
车载收音机不知何时自动开启,沙沙的电流声过后,一段模糊的老旧录音缓缓流出,带着岁月的斑驳感:
“……第七子,不可活。若其魂不散,必借血帖归位。唯‘镇魂器’可镇之。然,器成之日,亦是劫起之时……”
宋砚瞳孔骤缩,猛地踩下油门,车速飙升到极致。
葬魂岭的轮廓,己在雨幕中隐约浮现,近在咫尺。
而就在此时,后座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他下意识回头——
七枚铜钱,正一枚一枚,自行立起,在昏暗的车厢里排成了北斗七星之形,星芒闪烁,微光流转。
凌晨三点,葬魂岭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南方连绵的群山之间。山体呈一片暗沉的赤红,像是被千年不散的血光浸透,
当地山民都唤此地作不归岭,说这里埋的从不是肉身,是被煞气化去的生魂——七十年前,七位玄门叛徒在此引火自焚,
烈焰足足烧了七天七夜,灰烬落处煞气滋生,从此岭中阴风呼啸,再无半分活气。
宋砚将车停在山脚,背起沉甸甸的檀木匣,抬脚踏上蜿蜒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