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里,安静的吓人。
桌案上,三枚暗灰色的映尘符就那么躺着,表面那层淡淡的光晕,在昏暗里跟鬼火似的,一闪一闪的。
这可是影子拼了老命才换来的大礼。
黄辰坐在桌前,一晚上没睡。搜魂的后遗症搞的他太阳穴还在一阵阵的疼,但他的眼神却清醒的不像话。
他没急着看,而是先调息了一会儿,把自个儿的状态调到最好。
接下来的验货,必须绝对专注跟冷静。
过了会儿,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捻起了第一枚映尘符。
一丝微弱的灵力注了进去。
符箓表面,光晕一流转,一幅模糊的,像水墨画一样的静态画面慢慢的浮现出来。
画面里,是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疙瘩肉的老头,正对着一个巨大的丹炉,两只手用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结着法印。
丹堂长老。
他的表情又焦躁又专注,嘴巴张的老大,好像在吼着什么。因为映尘符记不下来声音,整个画面看着有点滑稽。
黄辰的眼光,第一时间就锁死在了他的手上。
丹堂长老的双手,正定格在一个超级复杂的印诀上,十根指头翻飞,都带出了残影。
“动作幅度太大,而且还在施法,没啥参考价值。”
黄辰摇了摇头,散去了灵力。
符箓上的画面消失,又变回了一张普普通通的废纸。
他把这张纸拨到一边,拿起了第二枚。
同样是注入灵力。
这一回,画面里的场景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刑律长老那张脸阴沉的都快拧出水了,占了画面的大部分。
他正坐在执法堂的首座上,一只手高高扬起,手掌张开,看样子是准备狠狠的拍桌子。
而在他跟前,那张紫檀木桌案上己经全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好家伙,这是现场首播换桌子啊。
黄辰心里吐槽了一句,视线还是落在那只手上。
那是一只充满了力量感的手,青筋暴起,手掌宽大,这会儿因为愤怒在微微发抖。
但这个动作,跟他记忆里那个又优雅又有节奏感的敲击,压根没半点关系。
“一个只晓得用蛮力的莽夫,果然就是个靶子。”
黄辰的判断又一次被印证了。
他放下第二枚符箓,整个人的呼吸都变轻了。
就剩最后一张了。
这张符箓,对应的就是他最大的嫌疑人-墨尘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