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开心。原来我并不是孤身一人,他也在以他的方式烦恼着。
结果,丈夫的生育功能是正常的。明明是件好事,他向我汇报的时候却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他是正常的,也就是说,问题应该是出在我这边吧。
假如,假如我生不了孩子的话,你还会喜欢我吗?
他温柔地回答道:“那当然了。”
他的答案却让我更加焦虑和不安。
在高分贝的警报声中清醒过来,我正坐在月台上,不认识的女性正抱着我的肩膀支撑着我。
能听到尖叫的声音。电车已经在月台前停了下来,有人正把头探进月台和电车间的缝隙中。
“救命!我的孩子在下面!”
又是一阵闪回。突然一股吐意袭来,不知不觉间我已泪流满面。
用手擦去眼泪,我把视线转向放在厕纸架上的验孕棒。在结果显示窗里出现了代表判定完成的印记——一道紫红色的竖线。然后,还有一道,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见到过的、第二条竖线出现了。紫红色的竖线清晰地浮现了出来,我一直盼望着的阳性反应就在那里。
那天,我和丈夫一同去了妊娠活动研讨会,与讲师、抱有同样烦恼的人们交流,两人的心情都焕然一新。
还有,今天开始要加油了。
在等待着返程电车的我和丈夫前面,有一个让宝宝坐在婴儿车里而自己只顾着玩手机的母亲。
刚想着太危险了的那个瞬间,眼前的婴儿车就顺着月台的些许倾斜,像是被铁轨吸引一般前进。
我除了发出“啊”和“哎”的声音,什么也没能做到。
婴儿车很快就乘着势头消失在了铁轨的方向,能听到月台下方传来的婴儿的哭声。
就在这个瞬间,丈夫松开了牵着我的手,飞身冲着铁轨一跃而下。
我的指尖还残留着丈夫的温度。
之后的记忆已经没有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月台上,丈夫却已经……
掉到铁轨上的婴儿,因为被丈夫推到铁轨旁边得救了。
真有你的风格哪。
那个母亲来到我和丈夫的老家道歉,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怎么道歉他都不可能回来了,比起这些,希望她能好好养育那个丈夫付出生命拯救的婴儿。
最近,经常听说有人在厕所或车站生产后,就地将婴儿遗弃的事件。也有在炎炎夏日,把年幼的孩子留在车内自己去打柏青哥的双亲。
还在新闻里见到过手腕或背后生了痣,得不到足够的食物,衰弱致死的孩子。
失去的人。活着的人。舍弃的人。被舍弃的人。
终于合上丈夫步调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现在,新的生命在我的肚子里孕育着。
想要好好地、好好地把他抚养长大。
接下来去妇产科好好做个检查吧。
然后,要去向他汇报。
我们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