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母妃曾经一直跟我说我们楠儿会成为大安最优秀的藩王,怪不得她让我永远辅佐太子哥哥,当时我以为是太子哥哥是未来储君的缘故。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哈哈哈哈……母妃,对不起!对不起,是孩儿错了!”
秦页楠泪如雨下,心如刀绞,他曾经还怨过母妃,外祖让他与秦页安争太子之位,他去找母妃商议还为此大吵一架,母妃最后决绝地打了他一巴掌,说他若争储,则此生不再认他!再后来便是传来母妃染病身亡的消息,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秦页楠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外祖,他现在明白了。外祖一家一直都在骗他,外祖骗他,舅舅诓他,就连表哥和表弟也在骗他。
不!浚儿是不敢告诉他!
“为什么?外祖,为什么?!”秦页楠几乎崩溃,“母妃当初回来是不是就发现了你一直以来做的事,她劝过你对不对?她肯定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了,她劝你打消这个想法你却以此威胁她是不是?!”
“周茂泊!你到如今还要瞒着他吗?”秦雍禾斥责镇国公。
“是!那又如何?!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楠儿,你父亲找上门来,当时并不知你母妃与陛下一事。后来外祖若不狠心放手一搏,死的就是我们整个周家,你的身份一旦被公开,老夫背不起这骂名,对不起周家的列祖列宗!”
“悯怀,周贵妃应该是知道了是你舅舅指使的简昱科派人在南岸杀我,她觉得自己没有提前防范住。周贵妃无法做到大义灭亲,又想保护你,又深绝对不起父皇母后。万念俱灰之下所以才选择了皇室朱漆自尽,朱漆,乃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才会被赐的毒。你母妃这是在忏悔,是在替她父亲一族赎罪。”
秦页礼也眉头紧皱地看着他,周贵妃周眠,的确是很好的女子,只是生在了周家。
秦页楠内心再一次被冲击到,他最敬重的皇兄,是被自己的外祖一家谋害的,他后来还去争夺太子之位,他如何能这样?!颤抖地看向周茂泊:“外祖,可是……真的?”
万般冲击之下,秦页楠心气郁结,口中鲜血喷涌而出,不受力地倒在一旁,难以再起。
“楠儿!楠儿,你怎么样?你坚持住,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你坚持住!”周茂泊慌张地想要去扶起秦页楠,可他被五花大绑,根本就动弹不得。
秦页楠也不愿让他再碰他,他恨他,恨他逼死了自己的母妃,也恨他逼他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了!”宋凛玉两眼直冒的火光想把二人大卸八块,特别是周茂泊,他怎么敢的?!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秦页安指着周茂泊恨不得让他五马分尸。
唯有秦雍禾目眦尽裂,身体太过于气愤忍不住地颤抖,嘴里不停说着:“周茂泊,你给殷国出卖什么了?啊?!”
周茂泊却不再开口,秦页楠望着这个陌生的亲人,声音充满了绝望:“我的亲生父亲,他是……谁?”秦页楠想知道,胡新渡究竟是什么人?
宋凛玉:“周茂泊出卖了大安的城防图,而秦页楠亲生父亲应该是殷国的皇室之人。否则,周茂泊不可能会身居高位还愿背水一战,我说得没错,对吧?!”
周茂泊惊慌地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
宋凛玉今日出发前,晴天拿出了海城锦鸿楼急送过来的密信,看了之后整个人充满了肃杀,所以才急匆匆赶进皇宫。
原来严嬷嬷在海城留下修缮钟家宅院时,在书房密室中发现了一些书信。严嬷嬷不太识字,但知道能让老爷放在密室的肯定极为重要,又信不过新来的官员,于是去找了锦鸿楼的掌事。掌事一看大惊失色,觉得此事重大便将密信封蜡后快马加鞭送回盛安掌事陈忠手里。
这几封信是王雷和灭门钟家的海贼的往来书信,原来王雷是殷国太子安插在大安的奸细,让他接近权贵之人,诱惑他们一起私贩盐运,巨大的暴利使得他们铤而走险。
后来殷国太子见机成熟便潜入大安,在王雷的安排下成了一个走马商人。又遇到了乔装打扮的皇家之人,于是扮作马贼想要刺杀,却不想精心计划被一女子破坏。结合皇后之前所说的,那当初他们遇到的马贼就是陛下和皇后,而破坏计划的那个女子,则是周贵妃。
也就是说,秦页楠是殷国太子之子。
而钟家,更是无妄之灾,王雷以为钟嵘不仅发现了盐运一事,还发现了太子在大安的身份,于是栽赃嫁祸他,还一不做二不休地灭了他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