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铭已死,威虎城的事算是告一段落,简昱科以还有政事为由第二日就回了盛安城。
因为三皇子的人和翼虎门等人在山内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秦页安让李珩一带人去仔细搜查卧虎山每一处石壁,务必查出暗道毁掉,彻底断了三皇子一党再卷土重来的路。
秦页安作为当朝皇子,为安抚民心,亲身去安置卧虎山的百姓。被救出来的几个铁匠,也拿了朝廷的补偿后启程回了自己的家乡江城。而宋凛玉在告别师叔一行人后,也跟随秦页安去了,毕竟现在还是挂名的县主。
待一切尘埃落定,一行人也回了盛安,留下了李珩一在威虎城收尾,直到朝廷下任新的郡守。
“宋沅溪,站住!往哪儿去啊?”宋凛玉端坐在院子中喊住了正想偷跑的宋沅溪。
宋沅溪懊悔地捶了下脑袋,恨自己刚刚怎么没直接翻墙。
“哈哈,阿姐,我……我出去透透气儿,您早起着呢?”
“接着练剑,不许出去!我走的这段时间,薛嬷嬷说你忙于皇城司,都没多加练功了,现在空闲了,开始吧。”
“阿姐,你真觉得陛下的身体……”宋沅溪不死心,还想找借口再拖一拖,但是被宋凛玉一个“不练就打死你”的眼神震慑,认命地开始了练剑。
宋凛玉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天家的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而且她更知道:宋沅溪就是想去五皇子府躲懒!
她回来后的前几天,宋沅溪三天两头地以去五皇子府给秦页安治疗也就算了,但是这都小半月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现在皇城传来陛下身体有所好转的消息,亲自上朝惩处了威虎城一事。虽说祝铭临死前咬死说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但明眼人都知道,此事与镇国公府和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可又没有直接证据能够指证三皇子一党,于是陛下下旨抄了祝家满门,因着沾亲故的原因,罚了镇国公周茂泊三年的俸禄,褫夺了周漾和周术浚的官职,其子三年不得入仕。又借故禁足了三皇子一个月。
这还是三皇子一党把事情归于是祝铭私自勾结江湖人士私贩铁矿,镇国公是疏于管教,罪不至连坐,群臣求情才有的现在的结果。
经此一事,朝廷上下都知道三皇子算是失宠了,毕竟铁矿事关重大。
宋凛玉终于能清闲一下了,翼虎门和三皇子私兵的下落已经让长生当和锦鸿楼去暗查了,至于铁矿和铁匠的最终下落,自有朝廷的人去彻查。
现在她每日跟着薛嬷嬷学习宫廷礼仪,空闲时指点甘蓝几人的武功,日子过得也算悠闲。
半晌后,甘蓝传话说宋许山让他们两人去一趟书房,没说什么事。
到了书房后,宋许山问他们两个:“你们,知道先太子秦页礼吗?”
宋凛玉:“知道,陛下和皇后的嫡长子,于差不多七年前到南岸治水时救百姓而亡。”
宋沅溪:“嗯嗯知道,怎么了爷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宋许山低着头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们:“爷爷在从海城回盛安时,半路在运城碰到了安置完流民的李卓山。他说刚好有件事无法判定,本想流民安置完成再传信给我,不想正碰上了,于是带我去见了一个人。你们知道我见谁了吗?”
宋沅溪立马和宋凛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回复:“苟林!”
“对,正是!”宋许山一猜就知道他俩知道这个人,“运城俞峰县的官员见苟林行事井井有条,在流民安置和管理上有很好的见解,就把他引荐给了卓山。卓山原是盛安城的官员,自然是见过先太子的。他在碰上苟林时就觉得他十分熟悉,但没想起来他像谁。直到有一日突然想起这苟林和先太子极其相似!可卓山是经历过先太子葬礼仪制的人,所以对苟林多番打探,试图推翻他荒谬的想法,可越查越深,越是觉得苟林很可能就是先太子。”
“爷爷,若苟林是先太子,那七年前死的又是谁?为什么身上会有先太子的衣服和皇家玉佩?”宋沅溪不解,他记得当时是多方验证后才确认那具尸体是先太子的,怎么现在又出来个苟林啊?
“爷爷,先太子身上可有何胎记之类的可作佐证?”宋凛玉想了想苟林和秦页安确实很像,之前她还不信宋沅溪说的,直到回盛安看到了秦页安。
只是秦页安属翩翩公子,性情淡然也跳脱;而苟林五官更为立体,性格更刚毅果断。若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恐怕又会被引起皇家风端,能尽早查清自然对大家都好。
“荀安之前说过,皇嗣都有专门的人记录他们的身体特征情况,然后抄录在皇嗣记录手册上,先太子的抄录情况在他去世之后就已经封存了。可是这种皇室密辛外人是拿不到的,都有专门的人看守。”宋沅溪想起之前他问荀安的时候,他给他讲解过。